算法推荐流量陷阱:你刷到的‘刚需’,可能是有人给你挖的债

上周三凌晨两点,张姐给我发了张截图。 是她后台挂着的本地生活推广账单,总金额18723块,比她整个季度的水果净利润还高出三千多。 她懵了。

你以为的“自然流量”,其实是算法勾你上钩的饵

说实话,我认识张姐五年,她连智能手机的密码都要写在便签纸上贴在壳后面,去年下半年看隔壁水果店做本地推赚了两单,急得团团转,托人找了个号称“专做社区商家流量扶持”的MCN。 一开始MCN拍胸脯说,免费帮她拍三条探店视频,开个定向投放包,每天只烧50块,没效果一分钱不收。张姐觉得捡了大便宜,当场就签了电子协议——她连协议正文都没看完,满脑子都是“能多卖两箱车厘子”。 头一周确实有效果。几个穿正装的年轻人下班路过,进来买了最贵的那款车厘子,张姐还特意给人多塞了两颗草莓,觉得这钱花得值! 谁知道从第二周开始,账单跳得比她店里的西瓜价还快!一开始每天50,后来悄悄涨到120,再后来直接跳到300,她找MCN问,人家还反过来劝她:“算法觉得你的店适合推给更高消费力的用户,这是好事啊,等流量稳了,赚的都是长期的钱。” 她根本不知道,当初签的协议第17页的小字里,藏着一行几乎看不见的约定:平台有权基于流量效果自动调整投放范围与预算。她以为的“自然流量涨了”,其实是算法在给她的钱包开闸放水——那些被推来的高消费用户,大多是刷到视频就来一次的路人,根本不会成为回头客,烧的钱全是她卖砂糖橘、芒果攒的血汗钱。
水果店老板查看本地生活推广后台账单截图
水果店老板查看本地生活推广后台账单截图

那些藏在用户协议里的“算法绑架条款”,已经有人在起诉了

上个月我在法院旁听了个挺有意思的小案子,原告是个做手工银饰的姑娘,叫小余,粉丝两千多,都是跟着她买了两三年的老客。 去年平台给她的账号开了个“新手扶持流量包”,一下给她推了十万个刷“9.9元包邮银饰”的用户。涨粉是快,十天就多了十万粉,但她发的那些卖两三百的手工款,根本没人买,反而一发新内容,算法自动给她贴“清仓甩卖”的标签,老客都以为她改行卖便宜货了,跑了快一半。 她找客服改标签,客服翻来覆去就是那套说辞:“系统自动匹配,无法手动调整。”翻遍用户协议,第21条明明白白写着:平台有权基于运营策略调整内容分发标签。合着她这个经营了三年的小店,从开了扶持包那天起,就不是她能说了算的了? 后来她直接起诉了,要求平台把她的账号标签改回去,还要赔她老客流失的损失。现在案子还在审,但我知道,这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越来越多被算法坑过的普通人,开始拿着那份藏满小字的协议,找法律要说法。
手工银饰博主和平台客服的聊天记录截图
手工银饰博主和平台客服的聊天记录截图

别等算法把你榨干了,才想起找法律撑腰

别等算法把你榨干了,才想起找法律撑腰
别等算法把你榨干了,才想起找法律撑腰
张姐后来把那个电子协议打印出来,找我看的时候,我翻到第17页那行小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字小得像蚂蚁,还藏在“其他约定事项”的最下面,普通人就算特意找,都得拿放大镜才能看清。 她去工商所投诉,值班的小姑娘说,这半个月已经接了好几个类似的投诉,都是开餐馆、开水果店的小商家,被MCN用“免费推广”勾着,然后算法偷偷调预算,钱烧完了才反应过来。 哦对了,上个月北京互联网法院判了个更绝的案子。一个小伙子起诉短视频平台,说算法天天给他推“30岁还没买房就是失败”的内容,给他整得焦虑到失眠,要求平台停止推这类内容,还要赔一块钱。最后法院真的判了,说平台没有履行算法透明度的义务,得给用户提供关闭个性化推荐的便捷通道,还要赔一块钱。 一块钱是少,但你架不住它是个信号啊。以前算法是个摸不透的黑箱,你连说它不对的地方都找不到,现在不一样了——你只要能证明它故意给你挖坑,法律就站你这边。 昨天张姐给我送了一斤砂糖橘,说她把那个推广包关了,现在老客都回来了,上周还有个阿姨带了孙女来买芒果,给她塞了一把自家种的青菜。 挺好。 其实哪有什么天生的流量密码,不过是有人把你的血汗钱,当成了算法的燃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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