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性骚扰防治：远程办公时代的灰色边界新考题-武汉离婚律师

上个月在楼下咖啡店里见了个咨询的小姑娘，02年的，叫小阮。扎着高马尾，说话的时候指尖一直搅咖啡杯的纸套。大半年前她找了个居家电商客服的活，时间灵活，钱虽然不多，够她付城中村的房租，还能攒点钱考教资。她本来挺满意的。直到三个月前。那个活要求全程开着摄像头，说是防止旷工摸鱼，摄像头要对着工位和上半身。她那天穿了件领口有点大的T恤，低头打键盘的时候，不小心走了光。后来她才知道，部门主管把截的图，偷偷发到了三个管理群里。一群大男人在里面说什么“这个够劲”“难怪天天准点上班”之类的屁话。

很多性骚扰，早就不在传统办公室里了

小阮找到我的时候，已经被那边逼得提了离职。她去找电商平台投诉，平台说她是和第三方公会签的灵活用工协议，不归平台管。公会说，大家就是开开玩笑，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玻璃心？再闹就是你破坏团队风气。报警了，警察来了做了笔录，说没有大范围传播，也没有肢体接触，顶多就是批评教育，够不上处罚。说实话，我听完心里堵得慌。这不是个例。我这段时间接触了快十个类似的咨询，有直播主播被运营要求线下陪酒不去就被限流的，有共享工位的自由职业者被隔壁公司的人天天发骚扰信息前台不管的，甚至有线上会议开着，男同事故意漏出不雅内容的。原来我们说职场性骚扰，都是办公室里递黄图、摸手摸脚那种。现在呢？新业态跑的比规则快，远程办公、灵活用工把原来清清楚楚的职场边界，揉成了一团浆糊。很多时候，受害者连“我这算不算职场性骚扰”都不敢确定。更别说维权了。

旧的防治手册，已经兜不住新问题

现在大大小小的公司，墙上基本都贴了反性骚扰的制度了对吧？符合法律要求嘛。可你翻开看看，写的全是啥？不许在办公室讲黄段子，不许肢体接触，哦对，还有不许乱发暧昧微信。就没了。谁会写，不许随便要求居家员工开摄像头对着上半身？谁会写，公会主播被运营骚扰了平台要担什么责任？谁会写，共享办公空间的运营方，要不要管入驻企业员工的骚扰行为？新修订的妇女权益保障法已经明确了，用人单位应当建立健全防治职场性骚扰的规章制度，对受害员工进行保护。可问题是，什么算“用人单位”？灵活用工里，抽成的平台算吗？签协议的公会算吗？之前听到一个说法，说现在的职场性骚扰防治，还停留在十年前的写字楼时代。太对了。好多企业做防治培训，还是找几个人过来念一遍文件，拍张照片留档就算完成任务了。真出了事，第一反应就是甩锅，就是让受害者“忍一忍”“多找找自己的问题”。这种防治，不如不防。

职场性骚扰防治，得跟着人走

不过话说回来，我最近也看到好消息。上个月深圳判了一个案子，一个入驻平台的商家经理骚扰女员工，平台因为没建立相应的防治和投诉机制，被判了连带责任。这个判决真的挺提气的。其实法律从来不是死的。你看，原来大家都在办公室上班，规则就围绕办公室建。现在人跑到线上，跑到灵活用工的市场里，规则自然也要跟着挪。说白了，职场性骚扰防治的核心，从来不是贴几张标语，做几次走形式的培训。核心是给受害者留一个能说话的地方，让施害者付得起应有的代价，不管这个职场是在CBD的写字楼里，还是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还是在手机屏幕那一头。小阮最后还是拿了一部分赔偿，虽然不多，比什么都没有强。她走的时候跟我说，原来以为就是自己倒霉，现在知道这件事本身，就是不对的，就是对方越界了。你看啊，我们总说法律要向前走，其实哪有什么凭空长出来的新规则？还不就是一个个像小阮这样的普通人，踩过坑，吃过亏，站出来说一句“我不对，我不服”，才把原来模糊的边界，一点点划清楚的。未来还会有更多新的职场场景，还会有更多新的灰色地带。没关系。法律跟着人走，我们跟着问题走，总能一步步走对的。

职场性骚扰防治：远程办公时代的灰色边界新考题

很多性骚扰，早就不在传统办公室里了

旧的防治手册，已经兜不住新问题

职场性骚扰防治，得跟着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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